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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因病机与体质

Etiology, Pathogenesis and Constitution · Bìngyīn Bìngjī yǔ Tǐzhì
回答「为什么会生病、病是怎样发生的、不同的人为何生不同的病」——承接阴阳五行藏象,衔接辨证论治与防治原则。
学习阶段 基础 先修 阴阳五行 · 藏象 · 气血津液 预计学时 6h 关键词 六淫 · 七情 · 痰饮瘀血 · 邪正盛衰 · 九种体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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概述

病因(bìng yīn)· Etiology是破坏人体阴阳平衡、导致疾病发生的原因;病机(bìng jī)· Pathogenesis是疾病发生、发展、变化与转归的机理;体质(tǐ zhì)· Constitution是个体在形态结构、生理功能与心理状态上的相对稳定的特质,决定着对病因的易感性与病后的演变趋势。

中医学认识病因有独特方法——辨证求因(审证求因):不依赖显微镜与化验,而是通过分析症状体征,反推致病因素的性质。因此中医所说的「风」「火」「痰」「瘀」等,既是病因概念,也是病机概念,更是辨证结论。例如见到游走不定的关节痛,推断病因为「风邪」;见到刺痛固定、舌质紫暗,推断存在「瘀血」。

学习要点:①掌握六淫各自的性质与致病特点(考试与临床皆为高频);②掌握七情致病直接伤脏、影响气机的规律;③掌握痰饮、瘀血的形成与致病特点;④理解邪正盛衰、阴阳失调两大病机主线;⑤熟悉九种体质的辨识要点与调养方向(学习整理,具体调养须经医师辨证)。

体系位置:病因病机上承藏象气血津液,下启「防治原则」(治未病、扶正祛邪、调整阴阳),是基础理论通往临床辨证的桥梁。相关页面:学习路线图、学习资源。

核心精讲

一、病因分类总览

中医病因分类经历代发展,现代教材通行归纳为四大类:

审证求因:中医通过分析临床表现,推断病因的性质与致病特点,为治疗提供依据。
Determining the cause from the pattern (shěn zhèng qiú yīn): inferring etiology from the clinical manifestations.
病因分类 = 外感(六淫 + 疠气)+ 内伤(七情 + 饮食劳逸)+ 病理产物(痰饮、瘀血、结石)+ 其他(外伤虫兽等)——先分大类,再定具体病因

二、外感病因:六淫与疠气

六淫(liù yín)· Six Excesses / Six Climatic Pathogens即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(热)六种外感病邪的统称。正常情况下它们是自然界六种气候(六气),当气候变化异常(太过、不及、非其时有其气),或人体正气不足、抵抗力下降时,六气便成为致病因素,故称「六淫」。「淫」有太过、侵淫之意。

六淫致病的共同特点:①外感性——多从肌表、口鼻侵入;②季节性——春季多风、夏季多暑、长夏多湿、秋季多燥、冬季多寒;③地域性——西北多燥寒、东南多湿热;④相兼性——常两种以上邪气相合伤人(风寒、湿热、风热等);⑤转化性——在一定条件下可相互转化(寒邪入里化热、暑湿日久化燥)。

1. 风邪

风为春季主气,为阳邪,其性开泄、善行数变,为百病之长、六淫之首。
Wind (fēng): yang pathogen, opening-dispersing, mobile and changeable; the leader of the six excesses.

常见表现:发热恶风、汗出、头痛、鼻塞流涕、皮肤瘙痒、风疹时隐时现、游走性关节疼痛、眩晕、震颤抽搐等。常见证候如风寒束表、风热犯肺、风疹、行痹(风痹)。

2. 寒邪

寒为冬季主气,为阴邪,易伤阳气,其性凝滞、收引。
Cold (hán): yin pathogen, damages yang qi, constricting and stagnating.

常见表现:恶寒发热、无汗、头身疼痛、肢体拘急冷痛、脘腹冷痛喜温、肠鸣泄泻、小便清长、舌苔白、脉紧或沉迟。寒邪直中脾胃可见脘腹剧痛、呕吐泄泻(中寒)。

3. 暑邪

暑为夏季主气,纯属外邪而无内暑,为阳邪,其性炎热、升散,最易伤津耗气。
Summer-heat (shǔ): purely external yang pathogen, scorching and dispersing; consumes fluids and qi.

常见表现:壮热、心烦、面赤、口渴多饮、汗多、气短乏力、小便短赤;中暑可见突然昏倒、不省人事。暑湿证另见胸闷、呕恶、苔腻。

4. 湿邪

湿为长夏主气,为阴邪,其性重浊、黏滞、趋下,易阻遏气机、损伤脾阳。
Dampness (shī): yin pathogen, heavy-turbid, sticky and lingering, tends to descend; obstructs qi movement and impairs spleen yang.

常见表现:头身困重、胸闷脘痞、口黏不渴、纳呆便溏、小便浑浊、妇女带下量多、下肢浮肿、肌肤湿疹渗液、苔白腻或黄腻、脉濡缓。

5. 燥邪

燥为秋季主气,其性干涩,易伤肺与津液;有温燥、凉燥之分。
Dryness (zào): dryness-astringency, injures lung and body fluids; divided into warm-dryness and cool-dryness.

常见表现:口鼻咽喉干燥、皮肤干燥皲裂、干咳无痰或少痰难咯、大便干结、舌干少津。

6. 火(热)邪

火与热同类,仅程度有别(热为火之渐,火为热之极),为阳邪,其性炎上、生风动血、易致疮疡,且易伤津耗气。
Fire-heat (huǒ/rè): yang pathogen, flaming upward, generates internal wind and moves blood; causes sores and consumes fluids.

常见表现:壮热恶热、面红目赤、心烦口渴、汗多、尿赤便结、舌红苔黄、脉数有力;热极生风见抽搐;热入血分见出血发斑。

易混易错:①「暑」独见于夏季、纯属外感而无「内暑」,火则外感内生皆有(五气化火、五志化火、气郁化火、阴虚火旺);②风寒暑湿燥属外感,而「内风」「内寒」「内湿」「内燥」「内火」属内生五邪,是脏腑气血津液失调所化的病理状态,起病即见里证,二者表现相似但成因不同,勿混。

7. 疠气

疠气(疫疠、疫毒、乖戾之气)是一类具有强烈传染性的外感致病因素,可引起瘟疫病。
Pestilential qi (lì qì): highly infectious pathogens causing epidemic diseases.

常见表现:起病急、传变快,高热、剧烈头痛、身痛、斑疹、吐衄,甚则神昏痉厥,具有明显的传染性与流行性。

「五疫之至,皆相染易,无问大小,病状相似。」——《内经》论疫疠传染之性(大意),强调其人群普遍易感、症状相似的特点

三、内伤病因:七情内伤

七情(qī qíng)· Seven Emotions即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七种正常情志活动,是人体对内外环境刺激的生理反应。若情志刺激过于突然、强烈、持久,超出人体调节范围,便成为致病因素,导致七情内伤(qī qíng nèi shāng)· Internal Injury by Seven Emotions。

七情与五脏的对应:怒为肝之志、喜为心之志、思(忧)为脾之志、忧(悲)为肺之志、恐为肾之志;惊属心而多与肾相关。情志过激首先伤及相应之脏。

七情对应:怒→肝 · 喜→心 · 思→脾 · 忧(悲)→肺 · 恐→肾(惊属心、涉肾)——五志配五脏

七情致病的共同特点:

怒则气上 · 喜则气缓 · 思则气结 · 悲则气消 · 恐则气下 · 惊则气乱——七情影响气机的基本规律(《内经》有云)
情志气机变化主要表现
怒气上肝气上逆:头痛头胀、面红目赤、呕血、昏厥
喜气缓心气涣散:心悸、失眠、神散,甚则失神狂乱
思气结脾气郁结:纳呆、脘腹胀满、倦怠、健忘
悲(忧)气消肺气耗伤:气短乏力、声低懒言、意志消沉
恐气下肾气不固:二便失禁、遗精、腰膝酸软
惊气乱心气紊乱:心悸惊恐、神志不安、不知所措
忧气聚(郁)肺脾气机郁滞:胸闷、叹息、食欲不振
考点提示:「怒则气上、喜则气缓、思则气结、悲则气消、恐则气下、惊则气乱」是必背核心;注意「恐则气下」与「惊则气乱」之别——恐为持续之惧、气机下陷;惊为突然之吓、气机紊乱。

四、病理产物性病因

1. 痰饮

痰饮是水液代谢障碍所形成的病理产物。稠浊者为痰,清稀者为饮;痰又分有形之痰与无形之痰。
Phlegm-fluid (tán yǐn): pathological products of disordered water metabolism; thick is phlegm, thin is fluid-retention.

常见表现:痰阻于肺见咳嗽痰多、胸闷气喘;痰凝于经络筋骨见瘰疬、痰核、阴疽流注、肢体麻木;痰蒙心窍见神昏、癫狂、痴呆;痰阻胃脘见恶心呕吐、脘痞;饮停部位不同而有痰饮(胃肠)、悬饮(胸胁)、溢饮(四肢)、支饮(胸肺)之分,见眩晕心悸、胸胁胀痛、肢体浮肿、咳喘不得卧等。

「脾为生痰之源,肺为贮痰之器。」——中医论痰之生成与贮留部位的名句(历代医家所传)

2. 瘀血

瘀血指体内血液运行不畅、停滞凝聚,或离经之血积存体内未及时消散的病理产物。
Blood stasis (yū xuè): stagnant or extravasated blood that fails to circulate or be reabsorbed.

瘀血致病的共同表现(瘀血证要点):

瘀血证 = 刺痛固定拒按(夜甚)+ 肿块质硬不移 + 出血紫暗夹块 + 舌紫暗瘀斑 + 脉涩——诸症不必悉具,但痛、舌、脉为辨证关键

3. 结石

五、其他病因

六、病机总纲

病机(bìng jī)· Pathogenesis即疾病发生发展变化的机理。基本病机包括邪正盛衰、阴阳失调、气血津液失常三大主线,其中邪正盛衰贯穿疾病全过程,决定发病与否与证候虚实;阴阳失调是疾病发生发展的内在根据。

1. 邪正盛衰

2. 阴阳失调

易混易错:「阳盛则热」是实热,「阴虚则热」是虚热;「阴盛则寒」是实寒,「阳虚则寒」是虚寒。辨别要点:实证邪实正未虚,脉有力;虚证正气已虚,脉无力。格拒的假象必有「真」象可据(如真寒假热者虽面红却欲近衣被、小便清长)。

3. 气血津液失常

4. 病机十九条概要

《内经》中的病机十九条(bìng jī shí jiǔ tiáo)· Nineteen Pathomechanisms,是古代医家对常见症状病机的高度归纳,为「审证求机」的典范。其要义是按症状特点归类求机:属「风」者(如眩晕、振掉、抽搐)多责之肝;属「火(热)」者(如躁狂、冲逆、呕酸、疮疡)多责之火热;属「寒」者(如清冷、澄澈、收引)多责之寒;属「湿」者(如重浊、肿满、濡泻)多责之湿;属「上」「下」者提示病位趋势;属「五脏」者提示病位所在。

学习方法:不必逐条死背条文,重点掌握其方法论——「审察病机,无失气宜」「谨守病机,各司其属」:抓住症状特征,辨别病因属性与病位归属,确立治疗方向。金元医家刘完素《素问玄机原病式》曾在此基础上补充发挥,强调火热病机,可作延伸阅读。

考点提示:病机十九条出自《内经》,核心动词是「审察病机、各司其属」;考试多考「掌握方法而非背诵条文」这一点,以及「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」「诸湿肿满,皆属于脾」等少数常用名句。

七、体质学说:九种体质

体质(tǐ zhì)· Constitution是人体生命过程中,在先天禀赋与后天获得基础上形成的形态结构、生理功能和心理状态方面相对稳定的特质。体质决定着对某些病因的易感性(阳虚易感寒、痰湿易患中风眩晕)、病变的从化趋势(同感湿邪,阳盛者从阳化热为湿热,阴盛者从阳化寒为寒湿)与传变转归,也是「同病异治、异病同治」的重要依据。现代通行的九种体质(jiǔ zhǒng tǐ zhì)· Nine Constitutions分类如下:

考点提示:九种体质名称与一两个标志性表现是常考点(如痰湿=肥胖腻苔、湿热=面垢口苦苔黄腻、血瘀=舌紫暗瘀斑、气郁=抑郁善太息)。注意:体质可兼夹(如气虚兼痰湿),且可随年龄、环境、调养而转化。
学习整理:以上调养方向仅为学习归纳,个人体质判断与具体调养方案(含食疗、艾灸、方药)须经执业中医师辨证,切勿自行对号入座套用。

对比速查

六淫致病特点速查大表

邪气阴阳属性核心性质致病特点常见表现(要点)
风阳邪开泄、善行数变、主动袭阳位、袭皮毛腠理;病位游走、变化快;症状动摇;为百病之长恶风汗出、头痛鼻塞、瘙痒风疹时隐时现、游走性关节痛、眩晕震颤
寒阴邪凝滞、收引、伤阳易伤阳气;气血凝滞而痛;腠理筋脉收引挛急恶寒无汗、头身拘急冷痛、脘腹冷痛喜温、泄泻清稀、苔白脉紧
暑阳邪炎热、升散、夹湿纯外无内;伤津耗气;上扰心神头目;常兼湿壮热烦渴、汗多、气短乏力、头晕面赤、甚则昏倒;暑湿见胸闷呕恶苔腻
湿阴邪重浊、黏滞、趋下阻遏气机、困脾伤阳;病程缠绵;伤下部头身困重、胸闷脘痞、口黏纳呆、便溏、带下、浮肿、苔腻脉濡
燥阴邪(燥邪)干涩、易伤津伤津液;易伤肺(温燥/凉燥之分)口鼻咽干、皮肤干裂、干咳少痰难咯、大便干结、舌干少津
火(热)阳邪炎上、生风动血耗气伤津;热极生风;迫血妄行;致疮疡;扰心神壮热面赤、口渴汗多、口舌生疮;抽搐;吐衄发斑;痈肿;烦躁谵妄
疠气外感疫邪强烈传染、一气一病传染性强、易于流行;发病急骤、病情危笃;症状相似高热剧烈头痛身痛、斑疹吐衄、神昏痉厥,人群症状相似

九种体质速查表

体质形体/总体印象标志性表现舌脉调养方向(学习整理)
平和质匀称健壮精力充沛、面色润泽、睡眠饮食佳舌淡红苔薄白、脉和有神饮食有节、起居有常、劳逸适度
气虚质肌肉松软气短懒言、易疲乏、易汗、易感冒舌淡有齿痕、脉虚益气健脾、温和运动、忌过劳
阳虚质形白胖怕冷畏寒肢冷、喜热饮、小便清长舌淡胖嫩、脉沉迟温阳散寒、避寒就温、忌生冷
阴虚质体形偏瘦手足心热、口燥咽干、盗汗便干舌红少苔、脉细数滋阴润燥、忌熬夜辛辣、宜静养
痰湿质肥胖腹满面油多汗、胸闷痰多、口黏苔腻苔腻、脉滑健脾化痰、清淡饮食、坚持运动
湿热质面垢油光痤疮口苦、身重困倦、便黏尿黄舌红苔黄腻、脉滑数清热化湿、忌酒辣肥甘、避潮湿
血瘀质肤色晦暗瘀斑、口唇暗、健忘易烦舌紫暗瘀点、脉涩活血行气、多运动、畅情志
气郁质形体偏瘦抑郁善太息、咽中异物感、多愁善感舌淡红、脉弦疏肝理气、社交户外、调畅情志
特禀质禀赋异常易过敏(荨麻疹、哮喘、鼻炎)依禀赋而异益气固表、避过敏原、遵医嘱

虚实真假与阴阳格拒对照

类型病机要点辨别关键
真实假虚实邪积滞于内,外现假虚之象(大实有羸状)虽默默不语、倦怠,但声高气粗、脉有力、腹满拒按
真虚假实脏腑虚极,反现假实之象(至虚有盛候)虽腹满喘促,但喜按、声低息微、脉虚无力
真寒假热阴盛格阳于外身热却欲盖衣被、面红如妆、小便清长、脉大无力
真热假寒阳盛格阴于外四肢厥冷却身热不恶寒、脉数有力、胸腹灼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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